创谈 | 他奶奶的庙:审美是一件可教但教不会的事情

Fu-Happiness

《他奶奶的庙》在双微上的转发已经有多天,这里也就不详细引文和摘图。秉着大家在社交媒体上所展现出“团结、紧张、严肃、活泼”的态度,也来说说“他奶奶”和“庙”这件事。

归来仍是少年

写于2016年7月

“惟愿出走半生,归来仍是少年”,这句话呢写于2016年7月,其实早在北京四中初二女生写进作文之前就已流传的。这句话透露出来的是,在历尽人生的种种重压和苟且之后,仍然对生活保持着当初的美好期望。

想想从开始介入互联网和艺术到今天,掐指一算也已近十年。想起从那一年的上海电子艺术节上,一个巨大房间里摆放着一排普洛克路斯忒斯之床,勾起曾经阅读过的希腊神话,同时也勾起所有曾经对艺术的向往和执着。而这其中一直坚持在做的,其实不仅仅是关于艺术,而是关于文化和审美。

为生命而感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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@咸鱼银刀 微博截图

这张照片来自一篇名为“拯救的拥抱”的文章。文章详细介绍一对双胞胎第一个星期的生活。一开始在各自的暖箱生活,其中一个可能无法存活。一个医院的护士打破医院的规定,把他们放在一起。其中一个健康的宝宝,用一只手臂给妹妹一个可爱的拥抱,小宝宝心跳变得稳定和温度上升至正常。——爱让生命永存。

这篇个人的首条微博写于2011年11月3日,到现在已经有2941次转发,其中有不少演艺界的导演和明星,比如米家山和黎姿。当时在Pinterest上看到就翻译发布在微博上。

这其中能引起广泛共鸣的是对生命的顽强与守护的感动,所以文化和审美的第一件事情,首先是要为生命而感动。

艺术多样性

二进制

《二进制 | 我的当代艺术观察 第一回》

其次,大自然本身给予生命丰富的多样性,艺术也是如此。所以曾经从多样性的角度,致力去译校和推介过三千多个当代艺术家的展览和作品,逐步深入介绍和分析艺术家的作品及创作,希望做到准确、细致和有所传达。这些译介在网站和社交媒体上至今也已有数千万的阅读,但个人唯一的结论就是,审美是一件可教但教不会的事情。因为文化和审美是一件潜移默化的事情,和生活场景、方式、文脉都有关,只能靠一代代的教育慢慢弥补,而且再不弥补就弥补不上了的。

文化延续与传承

现在回过头来说《他奶奶的庙》一文中提到的“拜奶奶”和“奶奶庙”,若是谈民间神论或信仰都可以,要是谈到审美就很可悲。因为这其中的任何一座神像、庙宇的模样、制式和以往民间的相比是多么粗制滥造,哪怕就是像我这样年纪的小时候,农场山上的土地庙神像也比奶奶庙中的任何一座强。

在1914年出版的《中国民间信仰研究》(Recherches sur les superstitions en Chine),是法国耶稣会士禄是遒(Henri Doré)神父主笔的关于中国民间信仰的著作。在书中梳理出民间大量的年画、神仙、佛教、符咒等民俗插图,而有关“福、禄、寿、喜”年画上的画像是多么的细致和生动,如下图和文中题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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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廊网ArtThat重印的百年木刻版年画门贴

文化和审美就如同生命一样是一脉相承的。所以说这其中的差别在哪,在于整个文脉硬生生地被割裂开来,大到文化体系小到民间工艺和个人审美都存在着断层。

触目所及之处,文化和审美的缺失和断层出现在我们生活当中的方方面面,并深入影响着我们,尤其近三四十年当中。从泛滥成灾的所谓“罗马柱”欧式风格到“拜物教”建筑,从模仿抄袭或拼凑而来的各种“顶个球”公共雕塑到“华丽丽”的家装,还有盲目追求设计感和复合功能,而与“无用之用”相背离的林林总总的各类产品,以及各级电视节目或晚会舞台,也多的是用不同的风格拼凑而成的“四不像”,哪怕是央视的什么诗词大会、朗读等,不甚枚举。更有甚者的是以保护古建筑之名,在“拆旧建新”中拆除真古建筑而建设假的新仿古建筑,把真古建筑上的雕梁画件变成私人之物,成为家中摆设。

Lu-Dignities

想想在五十至百年内,我们的城市还很有可能再迎来一次拆除潮,这将是多么的可怕和多大的资源浪费,不仅会被先人所耻笑,还会被子孙后代所诟病和指责。

提到国学经典的延续和传承,不是现代人穿个汉服骑个牛,再读读四书五经就能马上欣赏得了的。如果真有所兴趣和想了解,可以按傅雷先生在《傅雷家书》中所推荐的,先从朱自清先生的《经典常谈》、王国维先生的《人间词话》还有《古文观止》等书读起。

而且呢,去重拾起对东西方博物馆的馆藏研习,或是山水、人物、花鸟等传统书画,或是青花、粉彩、剔红等古董文玩,或是古典主义、印象派、现实主义等西方绘画,因为能从每一个刻痕每一次笔触,在千年的时光里遇见你。

国民人物计划

生活的不同在于生活方式的不同,生活方式的不同在于文化的不同。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,互联网已经在连接一切,更没有人是一座孤岛。人与人之间的空间格局已随着互联网的连接而改变,每个人的感受都可以随时随地随着指尖传达。而且不是随着屏幕的缩小而缩小,反而是随着连接而呈级数的方式放大。尤其是艺术,也从最初的表现、发声到不断地介入和渗透,人、空间和艺术循环地交织演进,去创造性地推动整个社会进程。

NFP-Poster

国民人物计划,包括主题活动、数字出版和公开课,以新六艺的角度,从“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”上散发,为术业有专攻的人士搭建认知、纪录和分享的专业传播,并与大众的兴趣和关注形成持久的互动。

我们创造了历史,也理应由我们来一起记录历史。就如同我爷爷做的米糖,不停地加火熬制,不停地粘连,因为这样,薪火得以传千年。

所以从2014年作为发起人提出该计划,期待能有品牌、机构和个人愿意一起携手推进。最后,用惠特曼的诗来说,“因为这伟大的戏剧不断前进,因为你可以献上一首诗。”

因为是时候了:

初秋咋起的风啊

吻乱你的长发

我还来不及

应对这变化

一曲曲地挥洒

坐看流光与繁华

用满世界的浮夸

阅不尽的奇葩

泛起的沉渣

去换作脚下

成片沃土泥沙

开出漫山野的花

《流水集》 2016/8/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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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鱼银刀

在山的那边,海的那边,有一群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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